史普罗|1.3我们面临着邪恶的现实
我们在这里遇到了另一个问题。当我们谈论 “无中生有(ex nihilo)”的创造时,我们现今文化中存在着对这个概念的误解。 当奥古斯丁(Augustine)谈到凭空创造时,他并没有说世界是 在绝对意义上凭空产生的。他是说,没有任何预先存在的物质被 神使用来塑造和形成宇宙。世界必然是从某种东西中产生的;它 是从神那里产生的,是从神的思想或目的中产生的。它为什么会 出现呢?因为神打算让它出现,因为神想让它出现。创造的来临 是有原因的,它不是随便发生的;神也没有任意地、任性地、自 然而然地创造这个世界。神希望创造一个世界,这是一个智力的、 智慧的决定。在创造之前,神就有了创造的意愿。是的,即使是 神在做某事之前,也必须先有一个意愿。这就是自由的本质,这 就是神的本质,神可以自由地去做祂想做的事。
我们必须这样定义自由:就是选择你想要的东西的能力。至 于没有任何倾向的、自发生成的选择能力,这种创造即使是神也 做不到。即使是神也没有自我创造(self-creation )或自发生成 (spontaneous generation)的能力,祂能从物质上无中生有, 但这种 “无中生有”并不意味着祂没有预先的意愿。
我们不能简单地说,某人的行为是自由选择。我们必须问为什么某人自由的做出了选择?是什么促使他自由选择?对于亚当 的罪,没有令人满意的逻辑解释。当我们考虑好的、坏的和中性 的时候,我们必须从这三者中选择一个,而且必须是一个合理的 选择。其中一个选择也许在逻辑上是不可能的,另一个选择则破 坏了神的完整性,还有一个选择令历史上最伟大的头脑也感到困 惑。教会一直以来选择的是:人的性情只向善,但他却选择了恶。
这是一个谜,我不知道它是如何发生的,但我知道它确实发 生了。卡尔 – 巴特(Karl Barth)称它为 “不可能的可能性”。 我不喜欢叫它“不可能的可能性”,因为如果它发生了,那么它 就是可能的。只是我们不知道它是怎么变可能的。人是如何犯罪 的,这是一个谜。
然而,今天是个谜、并不意味着明天不会发现谜底。正如我 的导师约翰 – 格斯特纳(John Gerstner)曾经告诉我的那样, 可能会出现一位杰出的神学家,然后弄清楚这个问题。他指出, 在我的学生生涯中,我曾多次面临无法解决的难题,而后来我攻 克了这个问题。
这一切是否意味着,当我们面对那些挣扎于邪恶问题的基督 教信仰批评者时,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投降?我们必须放弃基督 教信仰吗?不是的,当我们谈论邪恶的问题时,我们也必须谈论 善的问题。
我们知道,我们面临着邪恶的现实。邪恶问题存在的先决 条件是什么?邪恶要想成为一个问题,必须有什么条件?善,除 非首先有终极的善,否则就没有终极的邪恶问题。邪恶的存在 是神存在的一个有力证明。这就是这个论点的讽刺之处:除非先 有善的问题,否则就不会有恶的问题。我们总是用否定的、依赖 的、派生的范畴来定义邪恶。我们记得中世纪的区分,即邪恶是 privatio 或 negatio——也就是说,它是对善的一种剥夺或否定, 它是一种缺失,是一种缺陷。邪恶依赖于善作为其定义的标准。 《圣经》是如何对待邪恶问题的?《圣经》是如何描述邪恶的? 是以否定的方式描述的:不义,无律法,不顺服,不道德,敌基督, 等等。只能从道德的角度来定义什么是道德败坏,也只能在顺服的背景下来判断什么是不顺服。需要有肯定的东西作为参考点, 否定的东西才能存在。
只有当我们假设有最终的善,邪恶才有可能成为一个问题。 当然,哲学家可能会说,我们是在假设善。然而,如果真的有善, 因为我们有邪恶的问题,所以这个善就不是真正的善。哲学家会 说,我们必须消除终极善这一概念,接受没有善、也没有恶的概念。
这是一个有分量的回应,这是虚无主义的基本情况。可是, 大多数从邪恶问题的参照点出发,反对神存在的人都假定有善。 当我与人交谈时,我承认自己有一个关于邪恶的问题。但我告诉 他们,我的问题只有他们问题的一半大。如果你真的认为邪恶存 在,那么你就产生一个问题,即解释邪恶如何能脱离善而存在, 而你能解释终极善的唯一方法是在神那里。因此,你的观点促使 你要么去寻找神,要么去否认邪恶的现实。
但是,即使在我们探讨了邪恶的问题之后,我们仍然需要解 决一个反对基督教信仰的情感论点:痛苦的问题。我们将在今后 的章节中进一步探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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