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N1.9:摩西是主要作者
我们已经看过了圣经证据支持摩西的作者身份这个基本观点,现在要来探讨第二个议题,现代福音派学者认为的摩西是主要作者到底是什么意思。
摩西是主要作者
针对批判学者对于摩西五经的论点,福音派学者以不同方式回应。到了二十世纪中期,所谓的“摩西是主要作者”已经成为惯常的说辞了。
爱德华·杨格在他1949年出版的著作《旧约概论》总结这个观点,他这么写着:
当我们断言是摩西写五经的时候,并非意味着是他本人写下每一个字……他可能采用之前已经存在的书面文献。此外,在上帝启示感动之下,可能后来也有小部份的增添甚至修改,不过,就实质与基本而言,那的确是摩西的作品。
就摩西的作者身份,福音派信徒已经通过不同途径去理解这个观点所包含的细节,但是当我们说到摩西是主要作者时,有三个因素是我们通常必须记住的,那就是摩西所使用的资料来源,他书写五经的过程,还有在摩西年代之后,五经的补充修正。我们先来考量摩西使用的资料来源。
资料来源.圣经告诉我们上帝以不同方式晓谕摩西,例如上帝用祂的指头写下原版的十诫。约书包含了上帝在西乃山上给予摩西的诫命法则。不过,如同圣经的其他部份,经文也显示出摩西写五经的时候也使用额外附加的资料。
就某一方面,他可能是引用各种口头传述,例如摩西很有可能从他的生母,或是幼年时从亲族那里,听到许多故事。还有,我们在出埃及记18章17到24节读到,摩西甚至从岳父米甸人叶忒罗那里领受不少教导。
每当我们谈到五经任何部份里涉及的口语传述,包含其他部份的原始历史,情况都是有些模糊,因为这些口传的故事没有显著具体的实证;‘口述’的意思就是什么也没有写下来。不过如果你稍微思考一下,我们就会明白,摩西大概不是在某一个日子忽然想起这些故事,而上帝也可能不会只是在某一天,跟他说一些没有任何口述背景的故事。我们可以找到的证据之一就是,即使现今的原始文化仍然依赖着口头传述,重复讲述他们族裔的古老事迹,许多这样的故事是从一个世代流传到下一个;回溯圣经形成的时代就是如此,那时人们也是作类似的事情。整体而言,对于摩西五经,我们最具体的例证就是,在出埃及记和民数记里记载的一些故事,经常又出现在申命记里。在申命记里,我们从上下文看到当摩西对以色列百姓讲话时,他的话语里包含一些我们可以在出埃及记和民数记里读到的片段记载。不过很有意思的是,即使这些故事很类似,却又不是完全相同。因此这显示摩西时代的文化,或是那时代以色列的文化,是会把过去发生事迹,那些昔日的故事,一代一代的传递下去;然后又会以独特的方式,把那些事迹应用在他们当时生活的景况里。比如,我们知道摩西小时候是与他自己生母生活在一起,因此有机会听到关于他先祖的一些故事,知道他自己身为希伯来人的身份,是亚伯拉罕的后裔之一。还有,当摩西后来和以色列的长老来往,甚至与岳父叶忒罗的生活,都让他知道更多关乎他祖先的独特事迹。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当摩西书写五经的时候,有些部份他是根据那些口述的故事,就是代代相传下来的故事。—理查德·伯瑞特博士
口语传述的影响足以解释当摩西在燃烧的荆棘前蒙召的一个不寻常记载。我们看出埃及记3章13和16节这么写着:
摩西对上帝说:「我到以色列人那里,对他们说:『你们祖宗的上帝打发我到你们这里来。』他们若问我说:『他叫什么名字?』我要对他们说什么呢?」……「你要对以色列人这样说:『耶和华─你们祖宗的上帝,就是亚伯拉罕的上帝,以撒的上帝,雅各的上帝,打发我到你们这里来。』」(出埃及记3章13和16节)
注意,上帝只在此告诉摩西称呼祂为耶和华上帝,以及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上帝。一定有人之前就教导摩西上帝之名是耶和华,和先祖的故事。否则,上帝这样的宣告会让摩西脑海里出现许多疑问。但是,我们看这里的叙述,摩西却是准备好了领受上帝的指示,他对于上帝的宣告并没有提出任何的询问。
我们甚至可以很有把握的说,摩西编撰五经时的资料来源也包含独立文献,例如出埃及记24章7节,那节经文显示摩西写的约书是一个独立的文献,他后来才纳入出埃及记这卷书里。还有民数记21章14到15节,摩西是从所谓“耶和华的战记”这本书里引申出一些地理名词。
除此之外,创世记5章1节,经文很明确提到一个外在的文献资料,是所谓的亚当族谱。按着文句看来,摩西可能是说他是从一个实际的书卷希伯来文的赛弗。中,得知亚当后裔的资料סֶפר还有,出埃及记17章14节,提到某个争战的记录。在那句经文里,上帝命令摩西:
你要将这话写在书上作纪念,又念给约书亚听。(出埃及记17章14节)
上帝给予摩西的命令显示出,摩西在书写五经之前,可能先个别的记录了一些事迹。
当你读摩西五经的时候,特别是创世记,你会发现摩西实际是把一些非常古老的文献编撰起来。我们知道,摩西事实上精通四种语言。他会埃及语;又因为他的生母也是他的乳母,他在希伯来人的家中受养育,所以他也会说希伯来话。我们晓得他也会说当时通行的语言,就是国际贸易和外交场合使用的阿卡德语;他可能也熟悉亚兰文,因为那是以色列人早先所用的,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等人使用的语言。因此,摩西可说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和训练的人,从他汇编创世记的方式,他似乎是在告诉我们他是使用某些文献,我们读到有十来次他这么说道:“某某人的后代记在下面”,或是:“这些事记在下面……”,诸如此类的文句。显然那些文献是摩西有机会接触或是保存的,而且他有可能把那些文献从一些原始的语言,也许是部份亚兰文或是早期迦南语,翻译成他的同胞能明白的希伯来文,因为他是为着他们而写创世记。创世记之后的几卷书未必有这样的情况。当你读到利未记和民数记,当然还有出埃及记和申命记,在这几卷书里,摩西编撰的是当时发生的事迹,是他亲身所经历的,他主导那些事情的发生。更重要的是,上帝让那些事情发生,因为五经绝大部份是上帝借着祂的先知摩西传讲祂的话语。—道格拉斯·斯图亚特博士
当福音派学者说五经的主要作者是摩西的时候,他们除了确认五经里所包含的口语传述和文学资料来源,也公认五经实际上是经过一个复杂的过程书写完成的。
过程.首先,五经里有大部份在摩西实际书写之前,是透过口头叙述传达给以列百姓。他在出埃及记和申命记几次对众人说的话,就是很清楚的例子。因此很有可能五经的其他部份也是先透过口传,后来才加以书写完成。
另一个可能是摩西雇用抄写员—秘书或是文士—来编撰五经。我们知道摩西是在埃及宫廷里受教育的,因此他一定熟悉宫廷里雇用文士、秘书们笔录公文这种行之有年的方法。身为以色列人的领袖,摩西可能任命一些抄写员,在他的督导之下,帮忙书写五经的大部份。
圣经也清楚说到其他的圣经作者也雇用秘书从事书写工作。例如耶利米书36章4节提到,先知耶利米指示他的门徒巴录把他说的话写下来。
这样的书写方式从五经所呈现的不均衡文体可以得到证实。例如创世记不同部份的叙述文体就各有差异,还有,申命记里公式化而一再重复的希伯来文文体和五经其他书卷又有显著不同。这些差异很可能来自不同文士的笔法所致。
摩西是主要作者这个观点不只着重摩西写五经采用的资料来源和书写过程,也涉及摩西之后,五经的补充修正。
补充修正.我们之前谈到,批判派解经者认为整体五经是以色列人归回后才完成最后版本。但福音派学者认定五经乃是源自摩西时代。不过,五经里有少许部份是摩西的年代之后才稍微加以修订补充的。
当然,对于摩西五经里一些特殊事例的日期确定,我们也必须小心。例如有些解经家认为每个提到非利士人的经文段落一定是写于摩西之后的年代。不过这个观点欠缺说服力,至少有三个原因:第一,考古的证据显示非利士人在该地区的存在颇受争议;第二,摩西可能用这个名词“非利士”(意思是客旅)为一个当时社会的通称;第三,即使“非利士人”这个名词不见知于摩西时代,后来补充使用这个名词,很有可能是要帮助摩西年代之后的读者们。
类似的情况还有例如创世记36章31到43节,解经家认为所列出的以东统治者的名单超出摩西活着的年日。但是创世记所列出的以东诸王,他们的身份并不确定。另一个可能是,所列的有些人名是在摩西年代之后才增补到这些经文里。
摩西五经里,一个微修订的明显例子是在创世记14章14节,那里写着:亚伯兰听见他侄儿被掳去,就率领他家里生养的精练壮丁三百一十八人,直追到但。(创世记14章14节)
这段经文提到亚伯拉罕追捕他的敌人,直追到但。但是我们从约书亚记19章47节知道,这个北部地区原来不是这个名字,是到约书亚时代才改名为但。因此创世记14章14节显示了一个地名的修订。这样的增补修订是为了帮助后来的读者按着他们所知的地理知识,而能更了解亚伯拉罕的故事。五经里其他经过修正补充的经文可能也都是相同缘故。
五经里最为人所知,也最重要的增补之处,就是申命记34章摩西过世的记载。但即使在这里,对于以色列的立法者的身后之事,我们也只有这一点附录解释而已。
除了像这样的微增补,五经的文字随着希伯来文的发展也有所修正。近代的研究强烈表明,摩西书写所用的文字是学者称为原始希伯来文,从埃及发现的一种称为阿马尔奈文书的国际文档里的证据表明,这种形式的希伯来文与使用在摩西时代的迦南方言十分接近。但是,那种希伯来文是比我们看到的五经的传统希伯来文本还要早期的文字。
旧约的语言问题一直让人着迷。何时使用这个语言?它从何而来?它在哪里出现?这些问题长久以来一直让人困惑,因为从考古出土的证据,我们质疑是否真的有古希伯来文书写的作品?二十世纪以来,我们有了不少出土的文本。不过它们的年代都是比摩西的时代还要晚。那么,我们是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的呢?我们有主前13和14世纪的文物证据,那是一个外交函件的整体档案,不是在后来成为以色列居住地的迦南,而是在埃及挖掘出来。那些文件是用阿卡德文写的,它实际是一个源自米所波大米的语言,是那个时代的国际外交语言。书写的人是迦南人,信是写给他们在埃及的统治者,他们有稍微注解写信的地点是在迦南。这个当时的迦南语言让我们得以连上摩西时代的希伯来文。虽然我们没有找到任何摩西时代的希伯来文献,不过这些外交信函成为我们的联系资料,从那些补充注解我们连到摩西时代的希伯来文,再连到我们所知的标准圣经希伯来文,那是被掳之前大部份以色列人通用,也是被掳之前文本使用的语言。这个联结虽然不是直接的,却是具体而真实的。—汤姆·皮特博士
介于主前1000到600年之间的以色列君王时期,他们的语言已经演变到今天所谓的“古老”或“古希伯来文”。许多学者们同意五经有些部份,例如出埃及记15章和申命记32章的书写是很近似这个阶段的希伯来语。
不过,五经的绝大部份,不论字汇,拼音和文法,都比较近似于经典希伯来文,就是在希伯来语言的发展过程中,介于主前800年中期到600年早期之间所使用的语文。
这个例证显示,摩西本人所使用的原始希伯来文,后来是修订为古希伯来文,再演化到如今希伯来文圣经里的经典希伯来文。
我们要记得的一个重点就是,在耶稣、他的门徒和先知的时代,他们所读的摩西五经的希伯来文已经经过这些阶段的变化了。但这个事实并没有拦阻耶稣和跟从祂的人不把他们当时的五经认为不是摩西本人所写的。因此今天,身为基督的跟随者,我们也能确定现在所读的摩西五经,依然显明是摩西的原本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