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T: 4.5 系统神学中教义的目的

除了认识教义的定义,进行教义讨论的合理性,很重要的是我们还要把握系统神学中教义的目的。

目的

如果我们要明白系统神学家是怎样构成教义的,很要紧的就是要看到,有两个目的在支配着教义讨论。一方面,教义受建立真实教导这个积极目的的影响,就是跟从基督的人应当相信什么。但是在另一方面,教义也受到反对虚假教义,这个消极目的的影响。这两种目的都深深影响着系统神学中教义的特征。所以让我们两样目的都看看,首先看构成真实教义这个积极目的。

积极的目的

我们已经看到了,信仰纯正的系统神学家是极其渴望遵从《圣经》的教训。为了表达真理,系统神学家服从《圣经》,以此作为对真理至高的判断。但是系统神学家面临一个难题。《圣经》在如此多的主题上有如此多的互相关联的教导,系统神学家如果只有《圣经》作为他们的指引,他们就要被压垮了。

例如,我们可以看《圣经》有多少地方是教导基督论的。在很多方面,整本《圣经》都是在直接或者间接讲论基督,《圣经》是关于基督信息的一座巨大仓库。如果系统神学家试图把《圣经》讲的关于基督论的各样真实事情都说出来,他们就永远不能停笔了。

那么系统神学家是怎样决定用或者不用哪一部分《圣经》的呢?他们怎样决定哪一部分要强调,还是低调处理?

在这个系列的第一课我们说过,系统神学的积极方向不仅是受《圣经》的引导,它也受基督教传统的重点和优先次序的指引。在很多方面,系统神学家通过察看忠心的基督徒在过去做了什么,以此决定他们要讨论什么问题。个别卓越的神学家的努力工作,形成信经,信条,以及类似的事情,都对系统神学中的教义讨论有重要的影响。

消极的目的

构成教义时,系统神学积极方面的目标是很重要的,系统神学家同样也以一种消极的目标来决定他们要构成的教义的内容和重点。我们的意思就是,教义讨论其中一个主要目的就是来对抗虚假的教导

这种消极的目的也是源自《圣经》的。事实上,《圣经》很大一部分是专门用来抵抗虚假教导的。《圣经》的神学总是有两个方面的,积极方面是表明教义,消极方面是抗挡虚假教导。所以,当系统神学家决定他们要取舍什么,强调什么,不强调什么的时候,他们很多的决定是受纠正虚假教导的愿望驱使。

除了因为《圣经》反对虚假的教导之外,也因为要跟从传统基督教重点和优先次序的缘故,系统神学家采纳了这种消极的目的。

关于系统神学教义构成的这个方面,怎样强调也不会太过分。例如,请思考主后451年形成的《迦克墩信经》是怎样论述基督的位格和本性的。它是这样说的:

[基督]真是 上帝,也真是人具有二性,不相混乱,不相交换,不能分开,不能离散;二性的区别不因联合而消失,各性的特点反得以保存,会合于一个位格,一个实质之内,而并非分离成为两个位格。

在某种意义上,这段陈述是遵循忠于《圣经》,符合忠心的基督徒一直相信的这个积极目标,这是很清楚的。但让我们再看看这信经是怎样论述基督的。在所有关于基督的事情当中,《迦克墩信经》为什么要具体讲述基督的二性是如何保持各自的神性和人性?为什么它要说二性不相混乱,不相交换,不能分开,不能离散?为什么它强调基督的二性是联合在一个位格之内?这些问题并非是《圣经》强调的,但这正是该信经要讲这些问题的原因。

事实上,《迦克墩信经》特别强调这些问题,这主要是要回应在基督教形成早期几个世纪期间出现的关于基督的虚假教导。其中一些虚假教导否认基督完全的人性,另一些则否认他完全的神性,还有其他的否认他只有一个位格。

正式的系统神学当中很多教义讨论也是同样采纳了这种消极目的。

例如,查尔斯贺治在他的《系统神学》卷一第4章讨论对神的认识这个教义时,一开始用了很短的一段话正面解释说,

《圣经》清楚的教训就是神是可以认识的

但紧接着这一开始的确认之后,他用很长的段落讨论了关于认识神的三种虚假概念。在反对这些错误教训时,他首先说,

这不是说我们可以认识所有关于神的实情

然后,他继续提到另外一种虚假教导,说道,

[我们不应该相信]我们可以在思想里形成一个神的形象

关于第三种错误教导,他写道:

[我们不应该相信神]是可以被人全然认识的(彻底认知)。

在消极地驳斥了虚假的观点之后,贺治回过来,从积极方面解释人可以认识神的途径,他的做法是非常典型的系统神学做法。

至此我们看到,教义讨论的目的是至少受到两种主要愿望的影响,有表达真理的愿望,也有驳斥谎言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