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T:  1.6 系统神学在历史中的发展

既然已经探讨了新约和系统神学之间的关系,我们就已经准备好来讨论我们的第二个主题:系统神学在基督教会历史中的发展

三、历史发展

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系统神学和新约神学存在许多极大的差异。然而,这些差异产生了下面一些的严重问题:为什么忠实于《圣经》的更正教徒们会赞同一套与新约相差甚远的神学系统?系统神学怎么会成为忠实的基督徒建构神学时高度重视的方法之一?

我们可以这样来概述这个问题。系统神学产生于教会在长期发展过程中,对变迁世界的回应和事工。当基督教从耶路撒冷扩展到世界其它地方的时候,基督教神学家面对多种的变化和挑战,需要有所回应。部分的回应就是找到一个新的方法来解释并应用《圣经》的教导。最后,他们采用的策略本身就演变成了系统神学。

起初,很多基督徒对为了回应文化的变迁来构造神学的想法,产生了一些的反弹。但是新约讲的很清楚,作为基督的跟随者,我们有责任坚守《圣经》向我们启示的真理,同时,要传讲真理,使别人能够明白真理。实际上,基督自己在大使命中这样教导我们。马太福音28章19-20节,耶稣是这样说,

「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凡我所吩咐你们的,都教训他们遵守。」(马太福音28章19-20节)

这里请注意:耶稣没有说,「所以,你们要去对万民读《圣经》。」当然,当众宣读《圣经》是教会的一项重要使命,但是这不是耶稣在大使命当中命令我们去做的。为了完成他给我们的使命,我们要「教训」他的话,也就是要教导《圣经》

换句话说,我们要找到一些方法,来传讲《圣经》真理,这样往往会牵扯到用一些方法来构造和解释我们在《圣经》当中发现的真理,为的是我们身边的其他人能够明白。系统神学之所以产生和延续到今天,其愿望就是为了能够有效地教导、传讲、和完成大使命。

我们将简要地用三个主要的历史发展阶段,来描述导致系统神学成为今天我们熟悉的形式:首先,早期教父神学,大约从主后150年到主后600年开始并朝向系统神学的方向发展;第二,中世纪神学,大约从主后600年到1500年,此时,神学的研究方式发展成了系统神学的先驱;第三,更正教神学,从1500年到现在,更正教用来建构系统神学的方式。让我们开始耶稣和使徒之后的早期教父时期,来了解走向系统神学的最早动向。

早期教父神学

为了了解这个最早走向系统神学的关键步骤,我们将涉及两个方面:首先,教会在早期教父时期所经历的文化变迁;第二,因为这些文化变迁的结果所引起的神学变迁。让我们先来考量教父时期所发生的文化变迁。

文化变迁

早期教会在使徒之后面所临的其中一个最大的变化就是基督教中心从他的发源地巴勒斯坦地区转向外邦人世界的运动。这个变化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外邦人代替犹太人成为教会里最主要的神学家。

教会领袖的转换导致了基督徒建立神学方式的重大变化。当外邦人的神学家寻求在外邦人的世界中宣讲福音的时候,他们开始采用与当时希腊罗马文化相关的方法,来解释和辩护他们的信仰。他们开始使用当时希腊哲学的术语描述基督教的内容。

非常有趣的是,基督徒不是第一个把《圣经》与希腊文化带入有实质性对话的人。基督之前的几个世纪以来,无数的犹太人分散居住在外邦人的地域。当他们以旧约信仰生活在外邦人的世界中时,犹太教的宣教士或劝人归信犹太教的人,就尝试跨越犹太教和外邦人世界之间的鸿沟。

当这些犹太人接触外邦人的时候,他们采取两条路线,这也是后来基督徒跟随的途径。一方面,很多犹太人使他们的信仰希腊化,到一个地步他们变成了混合主义。他们不恰当地把正统的旧约信仰与外邦的信仰惯例结合在一起。其中一个最有名的混合主义的例子,出现在亚历山大的斐洛的作品中,他生活在主前30年到主后50年。斐洛摩西五经当作寓言,辩论说他的犹太信仰值得尊重的,因为它和古典的希腊哲学和谐一致。以此方式,他试图将旧约信仰和外邦人理性文化之间的差异减到最小。

与此同时,这些这几百年里,很多犹太人在他们所处的希腊文化中,找到合宜地进行宣教的正当事工方法,而没有在本质上妥协他们的《圣经》信仰。这种事工最伟大的例证,就是旧约《圣经》七十士译本的出现,即旧约希腊文译本。在整个地中海地区的犹太教会堂里,旧约的希伯来原文翻译成了希腊文译本,这样,不懂希伯来文的犹太人和外邦人就都能够阅读《圣经》。

早期教父时期的基督教神学家也进入这两个导向。一方面,很多教会领袖陷入了基督教的混合主义中,因为他们在试图使新约信仰希腊化的过程中走得太远。他们把纯正的基督教信仰和外邦人的信仰惯例混合在一起。一些混合主义的形式在新约《圣经》中的教会里就已经出现,然而,到了早期教父时期,一些著名的异端教派,例如爱宾主义,巴西里得主义,和诺斯底主义才在基督教中发展起来。另一方面,正统的基督教神学家在拒绝混合主义的同时,他们透过与周边希腊文化的世界观相互影响,找到合宜的方法来在外邦世界中开展着正当事工。当这些真正的信徒在万民中执行神的大使命时,他们按照那个时代的哲学和宗教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神学,却没有妥协《圣经》真理。